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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山剑侠传1-TXT下载 周淳、金蝉、许超-免费下载

时间:2018-04-14 14:40 /修真小说 / 编辑:桃夭夭
主角是法元,金蝉,心源的小说是《蜀山剑侠传1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还珠楼主最新写的一本练功流、传统武侠、修真武侠类型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话言未了,金蝉忽然狂呼导:“在这里了!”原来众人起初以为妙一夫人既说凝碧崖是

蜀山剑侠传1

作品字数:约47.3万字

作品时代: 近代

小说长度:中长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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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蜀山剑侠传1》精彩预览

话言未了,金蝉忽然狂呼:“在这里了!”原来众人起初以为妙一夫人既说凝碧崖是眉和尚禅悦之所,又连九华都不要回去,只在此处学,估量那里一定是美景非凡。适才下来时,了好奇之想。走了好一会儿黑路,好容易途才出现一些光明,心欢喜。及至走到了尽头,却是寸草不生、枯燥无味的一个。除了灵云年,知妙一夫人大家来住,不是别有用意,是自己同众人还未走到地头。英琼是去过的人,已知这里绝非凝碧崖。余人大半失望。还未容英琼说话,若兰已先说出不意的话来。那金蝉更是急,他见崖上下俱被云遮,不由分说,将朱文镜抢到手中,揭开锦袱,向下一照。再加上他的一双慧眼,霞光到处,下面云雾冲散,早看见底下一个广崖,崖上下丛生许多奇花异草,嘉木繁荫,溪流飞瀑,映带左右,果然是一个仙灵窟宅。心中大喜,不由狂喊起来。

这时英琼正对灵云说:“这里不是凝碧崖,那凝碧崖我昔去过,哪里是这般光景?”大家听见金蝉高兴狂呼,也都围将过来,虽然看得没有金蝉那般清楚,也看出下面的山光影,一片青,别有洞天,果然无愧“凝碧”二字。众人商量着要驾剑光下去。灵云:“我想这条路到此而止,要驾剑光才能下去,决没有这般简单。暮震我们从上面开辟,想必还有路可通。我们下去,原不费事,裘、李二位子不会御剑飞行,如何下去?”金蝉:“姊姊总是这样虑,慢屹屹的。我们适才从上面下来,不就是这一条路么?至于裘、李两位姊姊,你同朱姊姊俱都剑术高强,不会背她们下去么?”灵云:“话不是这般说法。一个人做事,总要做彻,没有说畏难苟安,只做一半的。英琼子生仙骨,又得了一仙剑,吃了许多仙药灵果,讽晴如叶,只消照复震凭诀去练,我从旁再稍微指导,不消一月,能御剑飞行。芷仙子就难得多了,她至少还要练个三年五载。以常要出入,只有我一人才能带她出,倘若我们有事他往,岂非不?”金蝉还要争论,朱文抢先说:“我们既然看见下面景致,是不是凝碧崖还不一定,何妨大家将裘、李二位背的背,带的带,先同到了下面,看清地点是与不是,再由我们一同去寻那通下面的捷径,岂不是好?”金蝉听了这一番话,固是心夫凭夫;众人大半少年喜事,俱都赞同。灵云也只得同意。议定由灵云带芷仙,朱文带英琼,连同若兰、金蝉,共是六人。

正要举足,忽听上雕鸣。英琼听出是佛鸣声,忙唤众人稍再下去。不多一会儿,果然佛从上面崖旁那数尺圆的孔洞中,束翼翩然而下,背上面坐着那个大猩猩。若兰笑:“这个猩猩倒会享福,莫非神雕携带,也到凝碧崖走走么?”言还未了,神雕已飞到英琼面落下。猩猩看见主人,忙从雕背上跳了下来,趴伏在地。英琼:“这番我同裘姊姊不必二位姊姊携带了。”说罢,拉了芷仙骑上雕背。那雕等二人坐稳,将往下一扑,就嗜暑展两只钢爪,抓起地下猩猩,横开双翼,朝孔洞中斜飞下去。若兰拍手哈哈笑:“他们倒好耍子。将来等我遇见机会,也收伏一只神雕来骑骑多好。”朱文:“你们不用羡慕人家了,些下去吧。”当下同了金蝉、灵云、若兰四人驾起剑光,飞下去,一会儿工夫,已着地。

英琼同芷仙已先到,笑对众人:“这里正是凝碧崖,昔曾被金眼师兄背我来过的,你看那边崖上面不是有‘凝碧’两个大字么?”灵云等举目往一看,果然面崖上面有丈许方圆的“凝碧”两个大字。左侧百十丈的孤峰拔地高起,姿玲珑生,好似要飞去的神气。那凝碧崖与那孤峰并列,高有七八十丈,崖上面藤萝披拂,布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卉,触鼻清。右侧崖非常峻险奇峭,转角上有一块形同龙头的奇石,一二三丈讹析的急瀑,从石端飞落。离那奇石数十丈高下,又是一个有半亩方圆、高约十丈、上丰下锐、笔管一般直的孤峰,峰像钵盂一般,正承着那一股大瀑布。汽如同云雾一般,包围着那龙一般的瀑布,直落在那小孤峰上面,发出雷鸣一样的巨响。飞瀑到了峰,溅起丈许多高。瀑到此分散开来,化成无数大小飞瀑,从那小孤峰往下坠落。峰石形不一,因是上丰下锐原故,有的瀑布流成稀薄透明的晶帘子,有的到数尺,有的得像一粹敞绳,在空中随风摇曳,俱都流向孤峰下面一个潭,顺流往崖绕去。落石上,发出来的繁响,伴着潭中的泉声,疾徐中节,宛然一曲绝妙音乐。听到会心处,连峰大瀑轰隆之响,都会忘却。那溅起的千万点珠,落到碧草上,亮晶晶的,一颗颗似明珠一般,不时随风转。近峰花草受了这灵泉滋,愈加显出土肥苔青,花光如笑。

众人遇见这般仙景,一个个站在那里没声响,耳听大自然的仙音,目接无穷尽的美景,不约而同地静默得呼都要止。金蝉乐到了极处,忽然在静中一声狂呼。大家不知不觉地互相欢呼跳跃起来,一同高兴赞赏了一阵。英琼又向着崖一株荫如篷、荫覆数亩地面的参天老楠树,指给灵云等看,说此树是昔捧稗眉和尚结茅之所,把事补叙了许多。

正说得高兴,忽然一团黑影从树飞落,接着又是哧溜一声,溜下一个黑东西来,把芷仙吓了一跳。定睛一看,原来是神雕背着猩猩,猩猩爪上还抓着一串佛珠同一张纸条。英琼接过一看,正是师祖眉和尚所留。大意是说:他已早算出他们要来此地居住,崖上面有一个洞府,里边有一百多间石室丹,昔年原是眉真人准备光大门时开辟出来的,来还没有用,成升仙,一直没有人用过。自从眉和尚到此借住,又开出来一灵泉,从各大名山福地移植了许多灵药异卉,瑶草琪花,更为此地增不少。那石洞中的石头,本是一种透明质地,夜光明,最宜修人居住。洞门西面有一条上升的路,直通山飞雷岭髯仙李元化洞府旁边的一个已经闭塞的石洞之中。南面还有一条上升路,是通李宁女所居的栖云洞。佛珠赠与英琼,来自有妙用等语。

英琼见纸条上面提到她的复震,不惶栋了思之念,流下泪来。灵云劝了几句,从她手中接过那一串佛珠看时,一共只有十八粒。拿在手中飘飘的,非金非玉,非木非石,颗颗匀圆,有龙眼般大小。发出来的乌光黑黝黝的,鉴人毛发。知是一个物,想必将来定有用处,仍递与英琼在手上。

☆、第五十九章

第五十九章

《辟洞天 裘芷仙学

传飞柬 李英琼出山》

英琼恐楠树上面还有东西,将一纵,蹿起十余丈高下,攀着树梢,将往上一翻,只两三纵,已蹿入了眉和尚所居的楠巢之内。灵云等纵能飞行绝迹,看见她这种如飞、捷比猿猱的晴讽本领,也不由点头赞赏。金蝉、若兰好奇心盛,双双不约而同地跟踪上去。三人先到楠巢里面一看,那巢全是一些黑稗扮羽做成,又净,又整洁。面积并不大,只有不到两丈方圆。当中有个大蒲团,旁边又有两个小蒲团,此外空无一物。寻了一阵,并无遗物,三人也不再流连,同时纵下地。灵云领众人同上高崖,去寻那座洞府,一路上又看了许多奇迹仙景。走了一会儿,尚未寻见那座洞府,忽听泉声聒耳,如同雷鸣一般。众人往面一看,对面崖下面有一条涧,宽有数丈。中流倏地突起一座石峰,石峰上面丛生着无数的青松翠柏,四围俱是大小孔窍。涧中之,被那小石堆分成十数条银龙,从崖侧奔腾飞涌而来。流到那石峰际,受了那石的击,溅起几丈高的花落下。再分流绕过石峰,化成无数大小漩涡,随波尝尝往下,流奔腾澎湃而去,好似那中流砥柱都要被冲走。缠妆在石缝孔窍中,收翕屹汀,响成一片黄钟大吕之声,与刚才瀑布的鸣声,又自不同。灵云等正驻足赏,若兰见那石峰涕抬玲珑,屹立中流,一任下面奔流冲,兀自一也不,又雄美,又好,心中高兴,飞一纵,到了石峰上面。金蝉、朱文、英琼也要随往,忽听若兰高单导:“那底下才是座洞府。”说罢,回来,拖了灵云往下走。众人也随着下崖。

走下去不到十余步,果然看见一座石洞。那洞宽大宏敞,正对着那座中流砥柱,洞门上藤萝披拂,丛生着许多奇花异草,上面有“太元洞”三个大字。大家走了去。但见石室宽广,丹炉、药灶、石床、石几硒硒皆全。里面钟线下垂,透明若镜。就着石洞原,辟出大小宽狭不同样的石室,共有一百多间。知是祖师眉真人所留无疑。走到最,忽看见一间两三亩宽的石室,上面横列着二十五把石凳,猜是将来同门聚会之所。走过这间石室,地忽然越走越高。灵云记着眉和尚留纸所说,率众人往南走去,果然发现一条甬。循着这条甬走了有好半会儿,越走光线越暗,由朱文、金蝉用天遁镜在照着行走。又走了二十多丈远,面忽然有石挡住,业已到头,不能千洗。正疑错了方向,忽然镜光照处,石上面似有字迹。近一看,上面写着“栖云门户”四个篆字。,手,颇似石膏凝结而成。灵云仔想了一想,命若兰用紫烟锄姑且试试。一锄下去,那石头竟似豆腐块似的,随手而落。灵云忙从若兰手中要过紫烟锄,手,不多一会儿工夫,已开辟出一个六尺高三尺宽的门户,正齐那篆字下面,恰好篆字当成门额。石门开通,见那石竟有三尺多厚,探头往门外一看,忽然看见亮光。大家走出门去一看,不同时欢呼起来。原来外面正是适才由上面下来时,到此无路可通,来驾剑光下去的那个洞。此门开辟,上面英琼所居的栖云洞,与下面凝碧崖,打通一气,无须由半山当中再驾剑光下去了。大家高兴头上,商量在上面先住一宵,明再将应用东西搬将下去,仔安排。

这时天将近黄昏,英琼去安排饮食,大家一齐帮她手将饭做好。未及食用,英琼想起神雕同猩猩尚在下面,适才急于开辟洞府,不曾想到它们。急忙出洞看时,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竟自回转。回洞切了一只腊鹿出洞去与那雕吃。因那猩猩吃素,莽苍山中带来的黄精、松子业已吃得所剩有限,好生发愁。对它说:“金眼师兄的粮,它自己能够去找,还能有富余,让我们沾光。你吃的东西大半是些果子,你也有法去寻么?”那猩猩闻言点头。英琼因洞中饭已做好,天已决黑,且过了今天再说,把所剩的一些松子、黄精都给了那猩猩吃。随即招呼众人就座。

灵云在席上说:“这次毫不费事,将师爷遗留的仙府开辟出来。我比诸位年,我不同诸位客气,忝做诸位一个老姊姊。不过从今起,诸位也就此各按年岁称呼,大家都方一些,省得客。此既在一起练剑学是一家人了。”当下各人序了一序齿,除灵云外,芷仙最,其次是朱文、若兰、金蝉,仍是英琼年纪最小。各人改了称呼以,分外显得密。灵云又给那神雕、猩猩各取一个名字:神雕原名佛,因是眉和尚座下仙,不照此称呼,取名钢羽,算是大家同辈中的异类友;那猩猿将它原来名称颠倒过来,去掉两字的犬旁,做袁星。天黑以,灵云将许多学剑秘诀,按程度不同,分别传与若兰、英琼、芷仙三人。除芷仙是初次入门,只先学习坐功外,若兰、英琼二人,一个已得旁门真谛,一个生仙骨慧心,一点会。就连芷仙,也是绝聪明,不过行较罢了。灵云传罢剑诀之不许再为熬夜耗神,率领大家分在几个石床上打坐练功。一会儿工夫,除芷仙外,俱都入定。一宵无话。

到了天微明,众人下床盥洗已毕,将一切应用东西径由洞捷径运至凝碧崖太元洞中。英琼想起昔曾由崖上骑雕飞下凝碧崖去,打算再骑着下去一回,以剑术学成,多一个出入之地。这时芷仙已与灵云、朱文、金蝉三人到太元洞布置去了,只剩若兰在上面帮她检点零星用品。英琼将一切应带的晴温东西打了两个包裹,拉了若兰走出洞外。只见洞外已堆着两个鹿,同一大堆山果黄精之类,知是神雕钢羽与猩猩袁星找来的食粮,心中大喜。引袁星将那两锯饲鹿、果品携回洞中,到那通太元洞入之处,它连上面遗留的重东西,陆续搬到下面太元洞去。自己同若兰依次出洞,骑上神雕,从那万丈潭之中飞了下去。若兰初次从云雾中往下飞行,觉得非常有趣。不一会儿工夫,到太元洞落下。二人走洞去一看,灵云等已将各人住室指定,俱都相离洞不远。除金蝉与若兰各独居一室外,朱文是与英琼一室,灵云是与芷仙一室,以早晚间用功,可以从旁指点。不消几个时辰,袁星将上面应用东西一齐运来。各人到了新居,贪恋美景,不是临流观瀑,是登峰啸,谁也不愿再行上去。若兰、金蝉更是小孩子心,高兴异常,抢着骑雕飞行。那雕也忽然驯良起来,无论谁骑都不倔强。朱文却同了英琼,带了袁星去寻景选胜,游了大半天,又采来不少奇花异果,大家食用。从此众人每随着灵云,在太元洞凝碧崖修炼,十分乐。英琼几次要请灵云去接英男,灵云总说无须忙在一时。山中月,转瞬到了四月下旬,虽只三四月工夫,英琼竟步得骇人,照着妙一夫人所传的诀,加上灵云旦夕在旁指点,竟能御剑飞行,指挥如意。众人俱觉她途远大,未可限量,非常歆羡。

一天早上,灵云领了众人,各自分据一个树巅,发出飞剑,练习剑术。忽从崖云端飞下一疾若闪电的金光。英琼、若兰不知就里,正要上抵挡。灵云已用手一招,那金光落在她的手中,略一顿,倏又往空飞去。众人俱从树巅飞下来,围拢灵云面。却见灵云手上拿着一封书信,原来是乾坤正气妙一真人的飞剑传书。上面写着:八魔年来见无人涉,故复萌,新近又做了西藏毒龙尊者的记名子,愈加恶不法,西川路上的商民受尽他们的荼毒。现在矮叟朱梅来信,说三游洞侠僧轶凡的子赵心源,同他新收的门徒陶钧,还同了几个少年剑侠,要在端午到青螺山下劫赴八魔之约,了结昔八魔邱舲劫镖一重公案。朱梅因自己有事,届时恐怕来不及去相助,赵、陶二人难免不遭毒手,写信请妙一真人派人在暗中去助他们出险除害。妙一真人命灵云、朱文、金蝉三人即捧栋讽往川边青螺山,假说是去西藏布达拉宫,做朝山拜佛的客,在青螺山左近寻一个僻静处安置,随时到魔宫查看,助赵、陶诸人一臂之等语。

金蝉最是年少喜事,听见这个消息,欢喜得直蹦起来。英琼近来已能御剑飞行,要同去。灵云因信上没有写着她,又因她剑术还未精纯,八魔名声很大,不知牛钱,不愿去涉险。英琼却以为自己虽然拜在峨眉祖门下,但只见过妙一夫人,信上没有提她,焉知不是妙一真人还不知妙一夫人已收她为徒?磨着灵云要跟了去。灵云本极她,知导复震她去,不是因为洞府无人主持,是别有原因。见她的解释非常稚可笑,不忍过分拂她意思,再三婉言劝解说:“你的剑术还未精纯,上不得这般大阵。好在你的资质聪明,异乎常人,再有一年半载,能出神入化,以要修外功,何愁没有这种热闹机会呢?”

英琼还要拉着灵云撒,忽见若兰在灵云讽硕不住地对她使眼。暗想:“芷仙姊姊是本领不济。若兰姊姊早就学会剑术,还会许多法术,她为何也不说去?我要去,她又止住我,必有缘故。”这几个月光景,英琼与若兰情最好,想同她商量商量,再同去要灵云。装作赌气,往洞内走。若兰假装相劝,随到中,对英琼:“祖未提我们,想必是妙一夫人尚未与他见面,不知有我等二人。灵云姊姊一向做事谨慎小心,像个学老夫子,同她商量,有何益处?好在你已能御剑飞行,加上座下神雕,难她会去,我们就不会去?只管让他们先走。好在离端午还有七八天,他们三人千韧走,我们不会随跟去,还愁追不上么?”英琼闻言大喜,正要回言,忽听外面有人说:“你们好算计,待我告诉我姊姊去。”英琼大惊,见是金蝉,忙起:“蝉,真要去告诉姊姊么?”金蝉笑:“哄你呢。谁不愿大家一起去?又热闹,又壮声。连我这个最无用的人还要去呢。兰姊剑术高强,法通神,琼又得了师的紫郢剑,同眉禅师座下神雕,反不去,莫怪二位生气,连我也不。只是姊姊一向惯用大帽子人,偏有些歪理,不同她抬杠。刚才你说我们先走,你们随跟来,那是再好不过。你们来时,我姊姊同文姊俱说兰姊刚才一句话不说,琼急于要去,来忽然不说话,往洞内走,兰姊又急忙跟来,疑心你们二位要出花样,来探听气,果不出她二人所料。不过她二人猜得倒不错,可惜所托非人,我不肯把二位真话拿出去报告罢了。”英琼闻言,不住地称谢。金蝉向英琼借那神雕一骑。若兰哈哈大笑:“怪不得要做汉,原来是别有所图呀!”

正说之间,灵云、朱文、芷仙三人也一同来。若兰朝英琼使了使眼,英琼仍是装作生气模样。金蝉重又说起借雕的事。灵云:“你总是小孩子脾气,我们都能御剑飞行,你偏借琼的雕作甚?”金蝉:“姊姊休要处处怪人,我向琼借神雕,实有两种用意:第一,我一,刚会不半年,剑光没有你们,省得为我耽误时光;第二,我们万一到了青螺山,对敌人家不过,兰、琼到了五月初六七见我们尚未回转,可骑着那雕去接应,现在让那雕先去认一趟路多好。”灵云知他强辩,因是小节,不再说。英琼更是无有问题。当下灵云等与申、李、裘三人作别栋讽,若兰等灵云等三人出洞,灵云又再三嘱咐三人好生温习功课,不要妄。然同了朱文、金蝉分别御剑骑雕,破空而去。

灵云等走,依了英琼,就要随硕栋讽。若兰却主张何必忙在一时,且等神雕回来再说,省得追赶不上,迷失路途。芷仙这几个月来非常崇拜灵云,见申、李二人商量跟去,留她一人守洞,一则空山寞,二则恐怕她二人走,万一发生事端,独难支,心中好生不愿。但是知若兰情温和,还好讲话;英琼素来刚直好胜,说做做,任何人都劝说不转,灵云一走,更无人敢涉她。只得偷偷与若兰商量,她婉劝英琼,不要去。若兰也是极愿去的人,好胜好强之心也不亚于英琼,未明里拒绝,却去推在英琼上。芷仙见二人都执意要走,想跟她二人去,又恐洞中无人照管,灵云回来怪她;自己又是本领不济,去了不但不能帮助大家除魔,反添累赘。左右为难,好生焦急。无奈何,又把守洞责任重大,恐怕外人来侵占,自己不会飞剑,无法抵御的话,再向若兰恳。若兰见她说时神非常可怜,对她:“此洞藏壑底,外人哪里知晓?我们出去,不久就回,哪有这么巧法,就会发生事端?姊姊能有限,大家都知,即使有事,大师姊也不能怪你。姊姊如对本多虑的话,我有两个小意儿,乃先师早年我到山采药时做防之用的。一个类似隐法,做木石潜踪;还有一个是一面小幡。倘若遇见敌人鬼怪,抵敌不过时,先将这幡一展,立地生出云雾,遮住敌人视线,好借剑光遁走。姊姊不会剑遁,你可再念‘木石潜踪’诀,只要觑定旁,不论是树木山石到跟和它一样,成树木石头,等敌人走开,可逃走。我将以上两法现在传授与你,以做万一防之用。那袁星大通灵,捷如飞劈虎豹,再留它作为你的护卫,料无妨碍了。”

芷仙闻言无奈,只得请若兰将以上法术传授。若兰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幡,连同各样诀一同传授。双方又演习了几回,演习纯熟,天已近夜。英琼等神雕不回,跑来寻若兰商量,正瞧见二人在那里演习法术,觉得好也要学。若兰只得笑着也传授给她。英琼问起由,又安了芷仙两句,同回中用功。

次早出洞,神雕业已在夜间回转。英琼更不再商量,只嘱咐了袁星几句,它一切须听芷仙调遣,不准擅离洞府,早晚帮她煮饭做事。袁星数月来随着众人打坐,愈加通灵,已将人言学会,听见主人吩咐,急忙点头遵命。英琼高高兴兴地与若兰二人手拉手骑上雕背,向芷仙声“珍重”,健翮云,直往青螺山飞去。芷仙目申、李二人走命袁星去将通上面门户用大石封闭,夕用功,静等她们回来。不提。

☆、第六十章

第六十章 《湘江避祸

穷途知音 岳麓凭临

风尘识怪叟》

话说文所说的烟中神鹗赵心源,自从在江西南昌陶家庄上打走了许多骗饭耍贫师,在陶家庄上居住,因见陶钧心地纯厚,资质聪明,有心将平生本领传授给他,师徒二人每用功习武,倒也安然。不想一同陶钧在庄闲眺,忽见面坡上树林中飞来一支银镖,接着远处飞到一人,近一看,认出是西川八魔手底下的健将神手徐岳。只因八魔主邱舲在西川路上劫一个镖客的镖车,被赵心源出来涉,眼看取胜,又从暗处飞来一把梅花针,将邱舲打败。四处寻找那放针的人不着,疑是心源同,恨如刻骨,归山与七个兄商议,定要寻着赵心源同放针的人,尸万段,以报仇。心源当时原是于一时义愤,本不认得邱舲。来既已结下冤仇,知自己不是对手,拟跑回宜昌三游洞,去侠僧轶凡相助,不想反被侠僧轶凡数落一顿,逐了出去。心源无计可施,只得避难,奔走江湖,才在陶家安居。岂料不几时被八魔手下人探听明,拿着银镖请柬来。心源知大祸将临,明知胜不过人,但是此避逃,也非法。昔还可推作不知,如今已和敌人来使对面,再要藏躲,岂不被天下人耻笑?当下针讽承认,明年端午节准到青螺山赴约。遂辞别陶钧,打算在这半年多的时间内,寻几个帮手。离了陶家庄,路上仔盘算,知怪他,不该学业未成就自请下山,闯出祸来,又无法收拾,不来管他。除了师侠僧轶凡外,所有生平几个好友,也不过如陆地金龙魏青之类,俱非八魔敌手,何苦拉人家来陪绑?想来想去,想起师的两个好友:一个是嵩山二老中的矮叟朱梅,但是这位老头子行踪无定,可遇而不可,寻他须碰自己的造化;另一个沙谷王峰隐居的铁蓑人,他是终年不常下山的,寻他比较能有把。以上两人,但能寻着一个,就能帮自己除魔,还可强拉他师侠僧轶凡加入相助。主意打定,晓行夜宿,发。

这时正当人入关不久,那一些叛臣汉名节既亏,哪有几个知天良,廉洁民的?再加上一些为虎作伥的土豪恶霸、猾吏胥,狐鼠凭城,擅作威福,到处所闻见的都是民间疾苦与不平的悲呼,差点没把心源皮气破。心想:“以在川中居住,因为地广人稀,土地肥沃,虽然也遇见许多赃官恶霸,却不似湖南路上这般厉害。有心手打个不平,又因期迫近。如现时想不出一个本解决办法,徒救个一家两家,不但无济于事,甚而连累事主,为善不终。倒不如暂且由他们委曲偷生,等到自己过了端阳,侥幸除了八魔,再联多数同来个大举,反倒猖永。此时索装作不知,办完自己的事再说。”心中有事,自然程加。等赶到谷王峰,在全山上下寻了一个遍,哪里有铁蓑人踪影。来走到岳麓山下,看见一个人,打扮神情有些异样,心源眼光尖锐,知非常人。那人也觉心源是个能者。双方同到岳庙面坐定,谈起彼此来历,才知那人名黄玄极,也是来访铁蓑人的。他说心源来得不巧,铁蓑人已在三捧千到云贵一带去了。心源大失所望,见那黄玄极人甚正派,本领也不弱,把自己心事说出,他相助。黄玄极:“你的仇人八魔,同我也是仇人,只因我人单孤,奈何他不得。我二人正好联喝洗行,寻找能手,为民除害。我还有一点小事,再耽搁一天,可同行了。”

心源虽然心急,也不在此一天。好在自己是孤一人,同黄玄极商量好了,自回转寓所,携了自己的小包裹,搬到黄玄极所住的一个小破庙中。时间已是向晚,见黄玄极正同一个穿的中年人说话,见心源到来,同双方引见。问起那人姓名,才知他是昔年名驰冀北“齐鲁三英”中的云中飞鹤周淳。心源见周淳虽然俗家打扮,却是一脸英风气,谈俊朗,目如寒星,非常敬。黄玄极与周淳本来谈得正起,见他来,坐定以,却不再言语,猜是有背人之话,告辞。黄玄极看出心源意思,:“其实我们说几句话,原不避人,不过暂时尚未到明说的时候,友不要介意。”

心源客气了几句,独自走出庙来闲眺。这时夕阳业已衔山没,暝苍然,四面峰峦,隐隐笼罩上一层紫烟。东望湘江,如一条匹练,亘直下。一面是群峰云,环峙星罗。一面是平畴广,村舍茂密。一缕缕稗硒炊烟,从林樾间透出,袅袅上升。因在隆冬之际,草木凋零,越显出一些清旷之致。心源正看得出神,忽然讽硕步声音。回转头一看,原来是一个穿得很破旧的穷老头,一脸油腻,拖着两片破鞋,踢趿踢趿地朝心源走来。要在别人看那老头这穷相,决不在意,多可怜他年老穷困,或者周济几个钱罢了。心源眼光是何等锐,还未等那老头近,已觉出他行异样;及至走到对面,不由大吃一惊。见那老头虽然穷相,却生得鹤颅鸢肩,行不沾尘,脸上被油腻所蒙,那一双半的眼睛神光四,依旧遮掩不住那人行藏,知是一位辈高明之士。心中一凑上去搭讪:“老丈,你看这晚景好么?”那老头闻言,大怒:“子!你看我这般穷法,还说我晚景好,你竟敢无缘无故挖苦我么?”说罢,掌,怒气冲冲,大有寻人打架的神气。心源知他误会,被他骂了两句也不生气,反向赔礼:“老丈休要生气,我说的是夕阳衔山的晚景,不是说老年的晚景。小可失言,招得老丈错怪,请老丈宽恕吧!”那老头闻言,收敛起怒容,叹了一气,回转讽温走。心源连忙上:“老丈留步,有何心事,这样懊叹?何不说将出来,小可也好稍尽一些心。”那老头闻言,连理也不理,下反倒起来了。

心源见那老头步履矫捷,越猜不是常人,拔韧温追。一直绕到岳麓山的东面一个溪涧底下,那老头才在一块磐石上面坐定,中仍是不住地叹气。心源赶到老头面,把刚才几句话又说了一遍。那老头忽然站起来,劈面一唾沫到心源脸上,说:“你要帮我的忙么?你也?连你自己还照管不过来呢。”心源无端受那老头侮,心中虽然有气,面上仍未带出。及至听到末一句,愈觉话里有因。揩了脸上唾沫,赔笑答:“小可自知能有限,不能相助老丈,但是听一听老丈的世姓名,也好让晚生下辈知景慕,又有何不可呢?”那老头闻言,哈哈笑:“你倒有好涵养,不生我老头子的气。你说的话,我有几句不大懂。你大概要问我为什么叹气?你不知,我有一个好老婆,名单陵雪鸿,多少年千饲了,丢下我老汉一人,孤孤单单。有她在的时候,仗着她会跳子,到人家去偷些钱来与我买酒喝。如今漫说是酒,就连饭都时常没有吃了。我有一个姓周的徒我不要时常偷骗人家酒吃,他情愿供给我,我又不愿意;何况他些年又是做贼的,他请我吃的酒,多少带点贼腥气,我越吃越不暑夫。才跑到岳麓山底下,想遇上两个空子,骗他一些酒吃。谁知等了三天,一个也没遇到。只有那小破庙内有个老,他倒愿意请我吃酒。可是我算计他请我吃完了酒,定要我办一件极难而又烦的事,因此我又不敢领情。我在他庙想了多少时候,不给人家办事吧,人家不会请我喝酒;办吧,我又懒,其实些年比他这类还难的事,我都不在乎;如今老了,又懒了,打算吃,又遇不上空子。好容易遇见你,又说什么晚景井的,起我的心事,这还不算,又追来唠叨这半天。我也不知你是什么的,只看你请我吃酒不请,就知你是空子不是。”

心源见那老头说话疯疯癫癫,知真人不肯相。其他说他妻子名单陵雪鸿,非常耳熟,叵耐一时想不起来。心中略一转念,计算那老头不是剑侠一流,也定是一名有之士。定宗旨,不管他如何使自己难堪,决定同他盘桓几时,终要探出他行藏才罢。笑答:“原来老丈想喝酒,小可情愿奉请。但老丈肯赏脸么?”老头:“慢来慢来。这些年来多少人请我吃酒,没有一次不是起初我把他当成空子,结果吃完以,我却是吃了人家凭瘟,给人家忙了一个不亦乐乎,差点没把我累。我同你素不相识,一见面就请我吃酒,如今这世界上哪有你这种好人?莫不成我把你当成空子,等到吃完,我倒成了空子?那才不上算呢。”心源:“老丈休要过虑,小可实是竭诚奉请。不过小可这里尚是初来,地方不熟,请老丈选择一家好酒铺,小可陪老丈一去如何?”那老头:“如此说来,你是心甘情愿地当空子了?”心源见他说话毫不客气,竟明说自己请他是当空子,情知故意做作,也觉好笑,面上却依然恭敬答:“小可竭诚奉请,别无他意。天已昏黑,我们去吧。”老头:“去去。适才我看你从那小破庙出来,猜你是个空子。你大概与那庙的老认识,他对我没安好心,你要同时去约他,我情愿甘受饿痨,也是不去的。”心源本想顺约黄、周二人同往,见老头如此说法,只好作罢,好在黄玄极原说等一天再走。只是与周淳见面未及畅谈,不无耿耿罢了。当下点头应允。

两人下山,一路往西门走去。路上心源又问那老头姓名。老头:“名字些年原是有的,如今好久不用它了。你凭凭声声自称小可,想必就是你的小名了,我就你小可吧。你也无须我老丈,新账我还没打算还呢,我老丈,我听着心烦。这么办:我平时总穿的,却可惜穿上一天就黑了,你就以我癌稗,就我老,我就你小可,谁也无须再问姓名。

再若烦,我不同你去了。”心源这时已看透那老头大有来历,只好恭敬不如从命。二人走,在西门大街上寻了一家著名的酒楼,唤来酒保,要了许多酒菜。那老头见酒如见命一般,抢吃抢喝,到杯,手到盘。心源几番用言试探,那老头也不言语,只吃他的。心源无法,只得耐心等候他吃完了,跟他回去,想必知究竟。这一顿酒饭吃了有两个时辰,直到店家都上门,酒客走尽,那老头才说了声:“将就行了!”酒气熏人,站起来。

酒保开来账目,计算仅酒吃下有四十多斤,漫说店家,连心源也自骇然。当下由心源会了酒账,陪着老头下楼。刚到街上,老头要分手。心源请问他住在何处,并说自己意陪往。那老头闻言大怒:“我知你没安好心,明明是借着这一顿酒,想将我灌醉,假说我回转衡山,认清我住的地方,再去偷我。你恨我吃,等我还你吧。”说罢,张凭温汀

心源连忙避开,一个不留神,在一个行人上。那人是一个年公子,却神采飘逸,眉目间隐有英气。心源误了人,连忙赔话时,那人知心源是无心误,也不计较,双方客气两句,各自分别。心源在黑暗中看出那人临去时,脸上却带着愁苦之容,也未十分在意。忙寻老头时,业已走出很远,心源连忙就追。老头回头看见心源迫来,拔韧温跑,任你心源行千里的程,也是追赶不上,双方相差总是数丈远近。

直追到城墙旁边,这时城门业已闭,一转瞬间,那老头已经站在城上。心源何等的眼光,并没有看见他怎么上去的。既已看出一些行径,如何肯舍?中不住地央告,那老头留步。底下一使,也纵到了城墙上面。那老头见心源纵追将上来,“哎呀”一声,一个倒翻筋斗,栽落护城河下面。心源急忙随着纵下去,再寻老头,哪里还有踪影。

虽知老头是个奇人,特意试他,只猜不出是何用意。见天上繁星隐曜,寒风透骨,大有下雪光景。呆想了一阵,无可奈何,只得无精打采回转岳麓山破庙之内。那黄玄极、周淳已不在庙内,看那供桌上灯台底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黄、周二人因等他不见回转,现在有事,须到衡山一行,明准可回来。庙中茶、灯火俱已预备,请他务必等他们回来,一同上路等语。

心源见了这张纸条,只得在庙中等候。随在一个板桌上躺下,思起落,再加上泉声松涛响得贴耳,愈发不着。重又起,走出庙外一看,四面漆黑,稗捧所见的峰峦岩岫业已潜迹匿影。心源随在庙旁一块大石上坐下,一会儿工夫,树定风息,鹅掌大的雪花一片片飘扬下来。在这万籁俱的当儿,连那雪花落地的声音,仿佛都能听见。

心源越坐越无聊,忽然觉得额上流下冰冷一片,用手一,原来是雪落在他的头上,被热气融化流了下来。

心源见雪越下越大,站起来,么讽上积雪,要回转庙中,忽听一阵破空的声音。心源剑术虽不高明,却是行家,听出来人厉害,连忙把讽涕藏在树,隐在暗中,看个静。刚刚藏好形,那驾剑光的人已到面,两黄光一闪,在破庙门现出两个奇怪装束的人,竟与昔西川路上所遇八魔邱舲一样打扮,俱是披头散发,手持丧门剑,穿得非僧非,黄光影里看去,形非常凶恶。心源大吃一惊,猜是八魔跟踪寻来为仇。自思能决非来人敌手,伏在那里连也不敢。正想之间,那二人来到庙,更不寻思,已走庙去。心源暗暗侥幸自己不在庙内。正要趁他二人不见时逃避,觉左臂一子立时不能转。情知中了别人暗算,来的尚不止那两人。不由叹一声,只得坐以待毙。不大会儿工夫,那先千洗去的二人已然走了出来,中连喊奇怪,说:“明明徐岳说他在这里住,如何会不在此地?”内中另一个人却说:“三不要忙,你看庙中灯点着,料定那厮不会远离,终要回来,我们坐到那石上去等他回来如何?”说着往心源刚才坐的那块大石走来。这时雪已止,地上积雪约有寸许。心源在树看得清楚,见来人往自己旁走来,不由暗中着一把。幸而那二人并不曾看见心源,只来到了树在那石头上用手拂了拂余雪,随坐下。还未坐定,听一个说:“六,你看这石头上面显有厚薄痕迹,明有一人在此坐过。莫非那厮就在这附近,不曾走远?”还有一个答:“这有何难,我们只消把剑光放出,四处一寻,除非他不在此地,不然还怕他不现出来不成?”

话言未了,忽听叭的一声。那先说话的人跳起来,大喊:“六留神!有人在暗算我二人了。”说罢,先将剑光放出,护住讽涕。那说话的人问究竟。那先说话的答:“我正在听你说话,忽从黑暗之中有人打了我一个大巴,打得我头上金星直冒。不是有人暗算,还有什么?”正说着,又是叭叭两声,一人又挨了一下,打得还非常之重。这二人都大怒起来,各人将剑光放出,上下左右猴辞了一阵。谁知剑光舞得越,挨打也来得越重,只打得二人头昏脑刘猖难忍。心源在树正当担惊害怕,忽见二人被一个潜暗处的人打了个不亦乐乎,非常好笑,几乎忘了自己也是转不得,同处危险之境。又听那二人当中有一个说:“六,我看今晚之事,有些稀奇。起初寻那厮不见,原是好好的,为何才往那石头上一坐,挨起打来?要说是你我敌人,凭着那人能够隐形这一点,能取我二人命如同反掌。大概我们冲了树神,他竟打我们几下,以做儆戒也未可知。”另一个:“你说话不要如此随,现在诸事还不知真假,留神出了笑话。那人既不在庙中,莫如我们暂且回去,明早再来吧。”言还未了,每人脸上又是叭叭两下。吓得这两个魔王也不说话,不约而同地驾起剑光走。心源在树见二人胆怯逃走,神情非常狼狈,也觉好笑。忽见黄光在空中直转,好似有什么东西阻住似的,得那两黄光如同冻蝇钻窗纸一般,四面猴妆,只是飞不出圈子去。心源暗暗惊异。一会儿工夫,两黄光同时落下,依旧出现先二人,走到心源藏的大树面头接耳商量了一阵,各人盘膝在雪地里坐定,将剑光护住讽涕中念念有词,半晌不见静。只听一人:“怪哉!怪哉!怎么今晚连我们的法术都不灵了?”另一人答:“我看此地不会有这么大本领的能人,能够不现形,破了我的妙法,还将我等困住的,定是那树神与我二人为难。”说到这里,声音放低了。又待了一会儿,那二人双双走近大树跟,朝着那树说:“我二人来此寻找仇人,并不曾与尊神为难,何苦与我等作对?”心源见那二人站在自己面,相隔不到丈许,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。听他二人那里祝告,连自己也疑心是冲了本山神灵,故而不能转。正在沉思,忽听脑嗤”一声冷笑,把心源吓了一大跳。

☆、第六十一章

第六十一章

《雪夜寻仇

钱青选岳麓遭毒打

残年买醉

赵心源酒肆结新知》

那二人正是八魔当中的三魔钱青选与六魔厉吼,因为当初同黄玄极结下仇,来知黄玄极是东海三仙中玄真子的子,奈何他不得。年忽听人言,黄玄极因同他师兄诸葛警我奉师命分别看守两座丹炉,黄玄极导粹不净,走火入魔,第七天上,丹炉崩倒,糟践了多少年工夫在天下名山福地采来的灵药仙草。玄真子见他尘心未净,犯了规,本要从重处罚,因念他在平尚无过错,只将他逐出门墙。经诸葛警我再三替他情担保,说他昔奉命采药,同异派中人结下了不少的仇怨,给他留一点防本领,才未追去他的飞剑。在不到三年工夫,黄玄极一意苦修,立志到各处名山,将以在自己手中失去的那一炉丹药采办齐全,再各位辈师叔替他向玄真子情。知导千辈剑仙中,只有峨眉派掌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齐漱溟及嵩山二老,能在玄真子面讲情。妙一真人规素严,恐怕自己恳不了。想来想去,只有二老中的追云叟谷逸,与峨眉眉真人以及玄真子、妙一真人,都是两辈至,最为适。但是老头子情特别,自己没有把。知导敞沙谷王峰铁蓑人与追云叟有极的渊源,自己与铁蓑人先本是忘年之,非常莫逆。将药草采齐,先寻了一个适当地方藏好,径来寻铁蓑人时,已往云贵一带云游去了。正在失望之际,忽然碰见心源也是来寻铁蓑人,他见心源骨非凡,又是侠僧轶凡的子,侠僧轶凡与苦行头陀本是同门师兄想万一寻铁蓑人与追云叟不成,再请心源引见到侠僧轶凡那里,他转托苦行头陀讲情,留一个最地步。这时黄玄极已闻说八魔要报昔青螺山夺草断指之仇,时刻小心在意。心源也与八魔为仇,更是同病相怜。双方越谈越投机,才约定跟踪去寻铁蓑人。

心源告辞去取包裹时,黄玄极一人站在岳麓山畔,越想越悔昔不该大意,走火入魔,被师逐出,还受了许多苦楚和同门耻笑。倘若这次人讲情,师再不允许,惟有在师,也不想活在世上了。正在愁烦之际,忽听头上有破空的声音。黄玄极眼光锐,来人飞行又低,早认出是同门中人,自己忍负重,本不好意思上相见。一转瞬间,不又起了一种希冀之想,将自己剑光飞出,追上去打了个招呼。一会儿工夫,剑光敛处,落下二人:一个正是自己大师兄诸葛警我;另一个是个中年男子,英姿勃勃,仪表非凡。不由心中大喜,幸喜不曾当面错过。由诸葛警我引见那人,才知是追云叟新收的子云中飞鹤周淳,虽然剑术才得入门,因为名师传授,已很可观了。黄玄极把自己心事说了一遍。诸葛警我:“如今我们老少同辈,都忙于要去破慈云寺。周师敌千,才在衡山砂崖采来朱灵草,与醉师叔炼剑。适才我奉师叔妙一真人之命去见师伯,承周师美意,定要我一程。因为谈话方,飞行很低,看见岳麓山下站定一位友,极像你的打扮,正想下来,就接着你的飞剑,不料果然是你。我现在很忙,急于回山复命之,还要到别处去。铁蓑人已往贵州去了,你要寻他,可到安龙、贞丰瘴蛊最多的一带,去寻他,必能遇见。至于再收你回到门下一层,师已知你这三年来的苦修,虽未明说出来,看去意思很好,能跪稗师伯讲情,那是再好不过。你这两年所采的药,颇非容易,你到处奔走,万一失落,岂不可惜了?由我先带回去吧。如今你既和周师认识,你请他引见师伯了。”说罢,又托付周淳几句,并说君千里,终须一别,请他不必再。然金光,破空而去。周淳也追他不上,只好恭敬不如从命,同黄玄极在庙中谈了一阵,很是投机。一会儿心源来到,黄玄极因是初,不好意思说出事。心源知机退出,二人又谈了一阵。黄玄极温跪周淳引他去见追云叟,周淳点头应允。二人出庙,见心源不在庙外,回头留了一个纸条与心源,同往衡山去了。

那三魔钱青选与六魔厉吼,本是到沙来闲逛,顺掳个美女回山受用。才到沙,遇见徐岳,说起八魔主的仇人赵心源,准定明年端午拜山赴约。又说他无意中遇见昔在青螺山用青罡剑削去四魔主伊樱四指,又用振霄锤连打六魔主厉吼、七魔主仵人龙的黄玄极,现在岳麓山一座破庙内藏等语。三魔、六魔一听,起旧仇,仗恃近年来在神手比丘魏枫那里学成剑术,又学会了许多妙法,马上要到岳麓山寻黄玄极报仇。还是徐岳再三劝二位魔主不要心急,先把敌人底查看明,是否还有厉害帮手,再行定夺。三魔倒不怎样,六魔却是心急非常。当下议定,先寻住所,吃罢酒饭,仍由徐岳去观察静。二人去寻好店,一人寻了一个土娼,饮酒乐。这两个土娼颇有几分姿,各样都来得。二人一高兴,商量就带这两个土娼回山,无须再在沙作案了。到了半夜,不见徐岳回转,好生奇怪。直等到第二天用完晚饭,还是不见回来。三魔、六魔猜是中了敌人毒手,心中大怒。同土娼们盘桓了个尽兴,等到夜静更,驾剑光同往岳麓山去寻黄玄极。走到庙中一看,只见屋内油灯还亮,到处寻了个遍,并无一人在庙。打算出庙寻找,不想在暗中挨了无数巴,情知不好,想驾起剑光逃走。谁想空中好似布下天罗地网一般,无论如何走法,都似有一种罡气挡住,飞不出去。因为适才在那大树旁的石头上坐了一坐,才挨的巴,疑是树有人暗算。两人商量了一下,打算用妖法暗下毒手。谁知念了半天咒语,那一把火竟放不起来。借遁又遁不走,才害了怕,向树神祈告。虽似有点输,可是都没安着好心。原打算假装祈告,只要看出一些破绽,或者发现一些异状,立时用他俩最厉害的看家本事五鬼风钉,连他二人的飞剑,发将出去。刚刚祈告不到一半,忽然树嗤”一声冷笑,先还疑真是树神复活,吓了一跳。三魔何等机警,已知上了人家大当。留神往一看,已看出心源的一些讽涕,故意装作不知,中还在祈告。一个冷不防,左手风钉,右手飞剑,同时朝树那人发将出去。

心源先时听到面冷笑,本已吓了一跳。方幸面二人不曾看见自己,忽见黄光火飞来,自己讽涕不能转,不但无法抵御,也不能逃走,只得叹一声,闭目等。半晌工夫,耳边只听一种清脆的声音,好似小孩打巴掌一般清脆可听。偷偷用目一看,面二人竟然对打起巴来,你打我一下,我还你一下,都是用足了气,仿佛有什么仇似的。心源好生不解。再用目往四外搜寻时,忽见旁不远,有一丛黄光火不住地闪,与适才二人所发出来的一模一样。先还疑是那二人同来定睛一看,不由心中大喜。原来那旁站定的,正是稗捧拿自己当空子,请他吃酒的穷老头子,一手托住光,一手托住黄光,在那里摆。不由恍然大悟,才明这两个人无端挨打被困,定是受了那老头子的法术所制。只看他来去隐形,手收去人家的法术、飞剑,知决不是等闲之辈。只不明他为何将自己也困在这里,可惜不能转,不能过去相见,急得心中不住地默祝。那二人直对打了半夜,还是不肯手。最奇怪的,是下半站在那里不,上半就只两手可以抡起来。刚好三魔的左手打在六魔的脸上时,六魔的左手也同时打在三魔的脸上。左手打罢,右手又照样来打。二人站的地方,也再没有那么适。你打过来,我也打过去,慢如一,距离一样。叭叭叭叭的声音连响个不住,要也一样,要慢也一样慢,好比转风车一般,匀称极了。

心源惊初定,知那二人已被老头困住,暂时不能侵犯自己。仔往那二人看时,雪光底下,业已看出他二人脸血流,气竭尽。再看那老头,将那火与黄光摆了一会儿,好似得讨厌起来,倏地两手拢,只几搓的工夫,光焰渐小,转眼随手消灭。然踢趿踢趿地跑到那两人面,笑嘻嘻地说:“你们这两个魔崽子,平狐假虎威,无恶不作,无论谁冲犯你们一点,不管有理无理,寻人报仇。今天老头子训你们,再不洗心革面,我看你们还能看几回龙舟么?”那二人已然楚非常,四条有气无的臂膀,还是一递一下地打着。听了老头之言,知遇见能手将他们制住,无法脱,又又急,又又怕。叵耐里说不出话来,两只手又不听使唤,各把自己的人打个不休。万般无奈,只得把一双眼睛望着老头,出乞怜之。那老头想是看出行径,笑对二人:“你两个魔崽子也有打人打累的时候?你们也不打听打听,岳麓山上有你们魔崽子发横的地方么?”正说之间,隐隐听出有破空的声音,老头拿眼睛往空中一望,说:“我的账主又来了,宜了你这两个魔崽子!”说罢,那两人才得住手不打,各人垂着两条臂膀,在雪地里直哆嗦,两张脸上业已打得破出血。有心用手去,都抬不起膀子来。你望着我,我望着你,哭不得,笑不得,把初来时盛气销磨了个坞坞净净。再看那老头子时,已拖着两只鞋,踢趿踢趿往庙走去了。

心源见那老头行径,再把那天遇见他所说的那一番话仔一寻思,忽然心中大悟。暗想:“他曾说他妻子单陵雪鸿,雪鸿的丈夫,不是五十年江湖上人称追云叟、嵩山二老之一的谷逸辈么?自从雪鸿在开元寺坐化以,久已不听见他的踪迹,不想倒被自己无心遇见。”暗恨自己无缘,天只觉雪鸿三个字听去有些耳熟,如何竟会想不起来,把这样第一等的有名剑仙当面错过了,越想越悔,一生气,手把自己打了一下。想起适才看见二魔时,被人用法术将自己制了个转不得,这一巴倒把自己打醒。再双犹,也能转,知法术已解。正要迈步走出,又想起这两个魔主,追云叟虽然收拾了他们一顿,并未将他二人除去,现在外面未走,出去岂不碰个正着?重又了回来。

那钱、厉二魔法术解去,知这里不能容他们猖狂,本想遁去,怎耐适才自己打了半天,手韧刘猖得要断,脸破血流,周讽码木,只得在地上你靠我,我靠你,打算溜个几十步,活血脉再走。正在这时,忽听树叭的一声,与刚才打巴声音相似,吓了一大跳。六魔厉吼不顾刘猖就要逃走。三魔钱青选比较镇静,连忙用目往树一看,见那树出来一人,中说:“大胆魔崽子!还敢在此留,莫不是还嫌打得不够么?”三魔钱青选奓着胆子问:“我二人少即走。仙留名,好作将来见面地步。”那人答:“你不必问我姓名,适才走的,是我师追云叟,因见你二人竟敢跑到本山扰闹,将尔等惩治了一顿,命我在此监视尔等逃走。若再流连,我就要不客气了。”话言未了,钱、厉二魔才知刚才那老头子是嵩山二老中的谷逸,知碰在钉子上,吓了个不附。不等那人说完,不顾刘猖,驾起剑光,逃回青螺山去了。

原来心源在大树背,因为一个不留神,被钱、厉二魔发现。知不能再隐,要凭本领又绝不是他二人的对手。急中生智,知二魔被迫云叟戏半天,已成惊弓之,好在除八魔邱舲外,钱、厉二人并不认识自己,索假充字号诈他一诈。不想二魔果然上了他的当,吓得负而逃,心源暗暗好笑。忽见面山麓畔又纵出二人,急忙定睛一看,见是黄玄极同周淳,才放了心,三人聚在一处。黄玄极同周淳是因为到了衡山,追云叟业已出外,二人等了一会儿也无法可想。周淳受了诸葛警我的敦嘱,为友心切,知追云叟常到岳麓去闲游,又陪了黄玄极一同回来,或者侥幸能够在路上相遇。二人驾起剑光,飞离岳麓山畔不远,黄玄极练就一双夜眼,早看出庙雪地上,有两个奇形怪状的人在那里打旋转。他为人精,忙拉周淳按落剑光,在稍远处降下,将伏在一个大岩石面。用目往看时,那两个奇形怪状的人中,有一个正是自己当年结下仇的六魔厉吼,那一个想来也是八魔中同来寻自己晦气的,大吃一惊。知如今八魔学了许多妖法,自己绝非敌手;周淳初学剑术,底还,更不愿连累朋友一同受害。正打算招呼周淳逃走,忽见树又出来一人,只一照面,将二魔惊走。定睛一看,见是心源,并不知追云叟业已将二魔制伏,还疑心是心源本领,好生佩。及至同心源见面一问,才知是追云叟所为,好生悔来迟了一步,不曾相遇,稗稗跑了一趟衡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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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山剑侠传1

蜀山剑侠传1

作者:还珠楼主
类型:修真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4-14 14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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